说完,贺凝冲着贺骁弯起眉眼,露出一抹专属於妹妹的狡黠与娇憨。
贺骁听得心头大震。他原以为妹妹进宫只是迫於无奈的权宜之计,却不想她早已在这吃人的深渊里紮下了根。
「你竟在背後做了这麽多筹谋。」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哥哥跟爹爹一样,骨子里都是一根筋地效忠大羲、效忠皇上。」贺凝慢慢收起了笑意,眼底掠过一丝与年纪极不相符的沧桑。「你们总以为问心无愧便能立足,却从没想过,这朝堂後宫里的毒蛇,最爱咬的就是你们这种刚直之人。」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随着马车摇晃的车窗帘幔,声音微微发紧。
「你当真以为,娘如今在京城的将军府里常年离不开汤药,只是因为当年受了北关的苦寒?她那是日日夜夜为爹爹的处境担惊受怕,硬生生熬出来的心病。」
贺骁微微一怔。他自然知道母亲在京中养病,却从未往深处想过,那竟是长年为将军府的处境忧心所致。他看着眼前这个通透得有些陌生的妹妹,半晌才找回声音:「这些都是娘教你的?」
「不然呢?」贺凝轻哼了一声,理所当然地挑起精致的眉眼,语气里透着几分俏皮与骄傲。「娘难道去指望你这个跟爹一样死心眼的木头?这种在吃人骨头的地方保命的本事,自然只能传授给像她一样聪慧又美丽的女儿,也就是我。」
说罢,贺凝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脆肆意,全无半点深宫妃嫔的娇弱做作,爽朗的尾音直直穿透了厚重的车帘,随着秋风飘散在官道上。
马车外,正策马行於车队之中的萧永烨微微侧了侧头。
隔着车窗的帘幔,他听见了里头传来的动静。这位年轻的帝王虽不知那对兄妹在笑些什麽,但听着那毫无防备的鲜活笑声,他那张常年覆着寒霜与算计的面孔上,竟也不自觉地跟着泛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那是只有在真正将这对兄妹护在自己羽翼之下时,才会流露出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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