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新落座,富弼道:“来前陛辞,圣上交待,议和之事由都护和经略主持大局,我们去与契丹人面议。等到大局已定,再报朝廷,以定可否。”
徐平点头,对范仲淹道:“现在军中事务不少,善后息兵是大事,我政务缠身,议和还是要经略多用心。澶州之盟后两国和平数十年,一切都有成例,不要过多更张。”
范仲淹拱手:“都护只要主持大局即可,一切细务,我与两位使节去办。”
烤着火,徐平和范仲淹与富弼和张茂实说些闲话,问他们路上的见闻,以及朝中动向。
云内州一战把契丹逼退,群臣给赵祯上尊号,上个月改元庆历。从景祐之后年号多次变更,与元昊有关。康定跟他的一大串各种称号、名字扯了关系,改元宝元,结果后来发现宝元又扯到关系,借着这次机会再次改掉。
连番大胜,朝中一部分官员像打了鸡血一样,格外亢奋。不与契丹议和,一直打下去光复幽云十六州的声势很大。朝廷压都压不住。正是因为如此,富弼和张茂实才被要求尽快赶到塞外,把与契丹的和约定下来,不然这事情不知道吵到什么时候。
身子彻底暖过来,富弼问徐平:“都护,此次议和,可否先向我二人说个大略?”
徐平道:“无非是按澶州誓约旧例,逐条再议罢了。现在朝中官员,是什么想法?”
富弼道:“岁币必然不能给了,至于疆界,多数官员要契丹把丰州让出来。其他事务依然如旧,两国还是兄弟之邦,轻易不得兴兵。若是如此,只怕契丹不会答应。”
徐平笑道:“当然不会答应。不说把丰州让出来,就是取消岁币只怕他们也不愿意。圣上和枢密院是如何吩咐你们两人的?要怎样才和契丹议和?可有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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