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一个清爽妖娆的年轻女子。明明没有妆容,却眉若远山,眉梢微微上挑,浓黑的睫毛在潭水般幽深的眸子上渲染开来,右眼角一滴小小的痣,令她的一颦一笑都那么的……妖。是种清爽的妖。她若不笑,就是清丽,倘若一笑,眼角唇边的妖媚便浓得化不开。
坐在正厅内的人,除去那些长辈不谈,包括濒死的闫世松、风流的闫世青,甚至还有憨子闫世达,都被这初来乍到的美貌惊扰到。谁也没料到那个乌漆麻黑的女子梳洗过后居然是这般天地。
谷雨的目光,从眼里总算是有点光芒了的闫世达脸上扫了几遍,掠过闫世青,落在半躺着的闫世松身上,眉稍微微一扬,心道:这个想必就是闫二爷家的大少爷了。卖茶水的大爷果然没骗我,确实是快死了,都瘦成一把骨架了。怎么他三个都在这里,真想让我自己挑相公不成?
闫二爷看了看闫长老,说:“谷雨姑娘已经到了,您看我大哥定的这桩婚事究竟怎么办才好?婚事虽然是我大哥定的,但是他人已经不在了,我现在是百川堂的家主,世松是我的长子……”
没等他说完,有位长辈插言道:“不妥。闫鹤桐为了答谢谷雨爹爹的救命之恩,结的亲事,那他肯定是给自己儿子定的亲啊。虽说世松比世达出生早俩月,倘若真论讲起来,世达是长房长子,长媳肯定是给世达定的。世达他爹不在了,但我们这些长辈都还在,不能昧着良心亏待孩子啊。”
闫二爷脸色沉了下来,干笑了两声,说:“我是世达的亲叔叔,肯定不会亏待他。我大哥去世后,也是我一直在关照他,日常花费都是从我帐房里支取的。至于这门亲事,既然我现在是百川堂的家主,那将谷雨许给世松也是合乎理法的,更何况世松原本就比世达大些,按岁数排,也该是他先成亲。您说呢,闫长老?”
一边是坚决反对的老兄弟,一边是提前送了银子的闫二爷,闫长老有些作难,沉吟片刻,问谷雨说:“你想嫁给谁?”
谷雨心里暗笑:明知故问,闫大爷定的亲肯定是大房的那个憨子啊。真要我自己选,我宁可再回大北山去。唉,不过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爹爹交代的事情我得完成才行。必须选的话,父母之意,不可违背。还是选那个憨子吧。
谷雨思索片刻,看向闫长老,轻启粉唇,说:“我听百川堂家主的。”
闫二爷禁不住拍了下大腿,说了声:“好!”
其他人皆出乎意料,明摆着闫二爷让谷雨嫁给闫世松是为了冲喜,讨个吉利。搞不好嫁过去,谷雨马上就要当寡妇了,她怎么还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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