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许禾从各点公开的求证频段收到回讯。
东侧水棚一名叫叶蘅的女人，说她小时候曾在西线灰潮中被人领往东侧。她如今二十七岁，愿在有人见证的地方说清自己记得的事。许禾没有立刻广播她的姓名，也没有叫她穿过封闭西线；只请她先在所在棚留下联络人与现用路线，安排两端值守者逐段核对。
第二日午前，叶蘅由两名自愿护送者陪着，从已查的东侧通道到了杂货店。
她不是带着奇蹟来的。她的左臂有一道旧烫痕，讲话时会不自觉摸那里；那伤痕不能单凭外形证明是哪一年受的。
「那天我大概九岁。」她坐下後说，「我记得一个人提着灯，先把我们三个带到背风墙下，又回去接第四个。我记得那孩子一直哭，鞋也跑掉了一只。」
高远山的指节紧紧扣住椅沿。
「黄色的？」
「我不知道。」叶蘅没有迎合他的目光，「那时灰太大，我只记得有人用布包住那孩子的脚。」
老人慢慢松开手。
叶蘅接着说，第四个孩子被带到东侧值守点时，那个提灯的人没有跟着住进棚里。值守者要把灯留下照後面的人，那人便交了灯，往西面的灰里走。她曾听见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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