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没有立刻开车离开。他帮忙把货厢侧面的「合格」二字用另一块布暂时遮住，免得远处刚赶来的人看见就往前冲。轮子的煞车还没修好，车也不能冒险开上下一段斜坡；他答应留在已设警戒的空地，等人用实物检查制动部件。
他第一次发现，真正耽误人的，不是有人让他停下来，而是他差点让一车写错用途的东西，代替所有人作了决定。
快散场时，邵明忽然喊住灵曜。
「卷轴，你刚才问是谁写的字。」
「你想起来了？」
「没有。」他摇头，「可是我装车前看见，驾驶座後还塞着一张旧路单。那东西不是交接纸，我以为是废纸。」
他从座椅夹缝抽出一张对折的硬纸。正面几乎全被新油污盖住，背面却用很细的笔写着两处交货地点。
第一处是「北转运点」。
第二处没有地址，只画了一盏小灯，下面写了六个字。
明日照常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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