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依旧闭着双眼,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无尽的疲惫:“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时日无多了。临Si之前,总得找个靠谱的人,把朕这半生执掌江山、权衡朝野的心得传下去。”
“老四跟着朕学了十几年,满心都是自己的政见抱负,走的是他自己的路,远b朕走得更远,也无需朕再多费心。”
他顿了顿,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深邃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姜媪,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至于英浮,他更不必朕来教。他在青yAn蛰伏的那十年,咽下的所有苦楚,嚼碎的所有恨意,在绝境里悟出来的生存之道、权谋心计,足够寻常人学上一辈子。”
姜媪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藏在衣袖里的手指,早已紧紧攥起,指尖泛白。
“至于太子……朕终究是护不住他了。”
他说完,闭上眼。
姜媪跪在龙床边,望着他。病痛与岁月将他的面目磨得憔悴,鬓边已全是白发,眼角纹路深叠。
他最想护住的那个儿子,终究是护不住了。
江山只能交给能守得住的人,不是太子,不是教了十几年的老四,是他最先抛弃,亏欠最多,也最看不透的那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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