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yAn不知道自己是哪个音停的,只是发现眼眶是烫的。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深x1一口气,睁开眼睛。
汪文轩站在通往书房的那道门口。
不知道来了多久。他换下了出门的西装,穿着一件深灰sE居家衬衫,袖口卷起,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後的目光落在向yAn身上——不是打量,也不是怜悯,是一种更沈的、向yAn辨认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件他记得很久的东西,被摆在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地方。
向yAn从琴凳上站起来,喉咙发紧:「舅舅,您回来了——我——」
「坐着。」
一个字,落地有声,却不重。
向yAn坐回去了。
「继续弹。」
「我生疏了,弹得不好……」
「我听见了。」汪文轩在门框上轻轻靠了靠,没有走过来,「你母亲教的?」
「是。」
沈默。
那个「嗯」字从汪文轩喉间沈沈地滚出来,像一块温热的石头搁在x口,不说话,只是压着。向yAn感觉到那个重量,低下头,把手指重新放在琴键上,这一次,没有弹萧邦。他只让那十根手指在黑白键上漫无目的地游移,不成曲,不成调,只是一个少年在空荡荡的下午,用触觉确认那架旧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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