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也有些惭愧,“血已经止住了,但考虑到齐先生除宫缩外,这么多天没有任何一点吻合临产指标。所以我们给齐先生又仔细进行了一次身体检查,我们高度怀疑,齐先生第一次产检时我们对当时的孕程估算有误。这确实是我们的失误...”
谢昀只懵了一瞬,这样的结论在他看来完全是笑话,医生可能算错孕期,但他第一次和齐煜上床是在什么时候这难道还能有假吗?但床笫之事总不至于这般广而告之,况且这些话的杀伤力在脑中跑过一次甚至更加恐怖。
谢昀竭尽全部涵养才不致指着医生破口大骂,他似乎气结原地踉跄两步,又一再调整呼吸才终于问出口。
“算错了?算错了是什么意思?是指在我爱人没有临产征兆强行给他塞球囊?还是塞了球囊没效果,不寻求原因还继续换了药水也要催产?你们说的是挂了水就等我爱人破水,结果呢?破了吗?是他流了满床血!”
“你们现在道歉有什么用?是在说我爱人就白疼了?好啊,原来这几天把他折磨得没了人形的那些催产方式,你现在要我接受是你们决策错误?是他本来不必承受的?”
“你们...”谢昀几乎痛极,手指颤抖着终究还是垂了下去,只恨声道,“你们怎么敢!”
待他冷静一些,才继续道,“你们提前给他打的药水,对孩子,对他身体的影响又怎么算?至少你们该告诉我,如果原先是你们弄错了,那我爱人正经的产期是在什么时候?”
医生自认理亏,不敢应对谢昀一声声质问,只针对最后一句尝试解释道,“对孩子是没什么影响的。”话说出口他也明白欠妥,那大人呢?大人白受的痛苦就要一笔带过吗?医生抢在谢昀出口前飞快补上,“我们真的非常抱歉。关于预产期,这个我们真的无法回答,可能因为我们先前采取的一系列催产过程,不可抗拒的影响了齐先生正常的孕育进程,所以我们依然无法给出确切的日期。”医生说完便低着头逃也似走了。
齐煜昏迷了好几日才醒,全靠鼻饲维持父体和胎儿所需的全部能量。看着齐煜日渐消瘦的身体,谢昀对这家医院失望透顶,但考虑到方才醒来的齐煜实在太过虚弱,只好又在医院住了些时日。
病房里产夫换了一轮又一轮,谢昀有时候听那些压抑的痛呼都会心酸。他的小鹿先前嚷着疼他只觉得心如刀割,到这时人甚至连痛都没力气喊了,疼起来往往就那样悄无声息晕过去。谢昀巴望着他的小鹿能再喊一句疼,已然到了听不得旁人喊痛的地步。
外面又吵起来了,齐煜晕过去不久又被吵嚷声拖着醒过来。在病房待得实在发闷,这几天身体好些,齐煜便央着人抱自己出去走走。先前他被塞了球囊又说要多走动来催产,门外的走廊来来回回蹒跚踱过很多次,墙边的扶手也记录过他太多次的汗水与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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