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谢昀依旧被眼前的景象骇得倒退一步。
血,全是血。
边缘的围栏、被褥与洁白的床单,糊得大片大片全是鲜红的血迹。
谢昀突兀晃了两下,似乎只有抓着床沿才有站立的勇气。他害怕去看,却硬生生强迫视线一点点上移,挪到血迹涌出的方向——齐煜的两腿之间。
哪怕人已经晕过去了,谢昀哆嗦着伸手去碰。仍有滚烫的血液汩汩往外淌,裤缝处早已染上深黑,浓黑的血液裹挟着铺天盖地的腥气几乎要夺走身边每一丝氧气。
分明开了暖气,谢昀依旧觉得冷。
冷意径直传进心里,冷得他害怕极了。他顾不上去擦糊满血渍的手掌,几乎是夺门而出,“医生!来人啊!救命,救命啊!”
一直到齐煜被推进手术室,谢昀都一直在想,流了这么多血,他的小鹿会不会冷呢?
手术室提示灯熄灭时,谢昀才从行尸走肉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温度变得很凉,谢昀后知后觉朝窗口望去,居然已全黑了。
看着医生沉重的面色,谢昀甚至有些麻木。这些天,提到齐煜的身体状况,检查的医生就从未有面色和霁的,饶是这样,谢昀依旧有些听不懂医生的话。
“你说的,预产期计算错误是什么意思?”谢昀只觉得每一个字都能听清,但组合在一起简直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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