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宴席将散,桌椅拖动的声音像一场不协调的乐章。贵妇起身,正忙着向主宾讨要联系方式,何宇便退后一步,站在后面,仿佛本来就该隐身。
就是那一刻。
程可祎握着酒杯,慢慢走了过去。
他站在何宇面前,开口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表哥。”
何宇愣了一下,眼里掠过一道细小的裂纹。他看着程可祎的脸,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像在权衡什么。
“可祎,”他低声说,声音很轻,也很清晰,“我不是你的表哥,你就没必要加我联系方式了。”
像一把冰锥掠过皮肤,连血都没见,只有刺骨的凉意。
何宇笑了笑,但不是对程可祎。贵妇显然达成了目的,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何宇便搂住了她的腰,扶着她走出了会场。
程可祎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紧,关节泛白。有人在他背后喊他的名字,有人擦过他的肩膀,有人从他面前经过。
而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他以为曾经属于他的、被他偷偷占据过每一个角落的人,穿着西装,微笑地与他划清界限。
他忽然想不起来,自己当初封进那个黑色收纳箱的,究竟是欲望,还是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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