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中包含以毒品闻名的蛮族自治村,那少数民族的族名不太好写,横竖找个代称就是了,当地人也大多这么随意地称呼。村落恰在省际,少有人管,从镇上的情况看,疫情宣传不到位,还有不少老人不戴口罩四处遛弯。昔年汉平靠矿业发家,官官相护之下,一派虚假繁荣,适逢边界重划,上级经历好一番手续,将小镇纳入汉平,意在结对帮扶,哪料到资源耗竭与反腐肃清后的汉平百业萧条。
我照上官魄的指示取了些装备,来到人才市场,黑厂竟敢明目张胆贴出招聘启事,还有配套中介,足见地方监管的匮缺。疫情当前,医疗相关产业利润可观,厂中出现了几名发热人员,黑工厂自然急于招新,我一副舟车劳顿的颓唐模样,正是中介眼中极易得手的目标。
傍晚,我与另外几名男工挤入一辆破旧面包车,直接被厂子领走。司机是个青年男子,皮肤黝黑,许是乡镇人口中的“蛮子”,车玻璃贴了不透光的深色膜,只能从车子颠簸的程度判断周围环境。
我借宿镇上旅馆时,曾发现饮食中被投入少量安眠药,可能是工厂和中介合谋而为,几个男子此刻已有困意,我也就势真的睡倒。月末是老婆的生日,也不知道我是否赶得及,再有,送他什么礼物好呢?
自治村三面环山,我感到地势趋于平缓,估摸着差不多了,耳边有人嘀咕:“怎么睡得这么死?那几个男的都醒了。”随后是增大音量的一声:“到了!”
“啊……”我佯装惊醒,眼前的村子灯光寥落,加上植被密布,根本辨不清路,“不好意思,我可能路上……”
面包车已经开走了,司机几乎和夜色合而为一。有个身穿民族服饰的女子上前引路:“叫我小花就行,我带你去宿舍。”
“谢谢。”我一时发窘,若没有口罩拦着,脸怕也泛红。黑灯瞎火的,哪看得清小花的样貌,但这嗓音好似想象中异族少女头颈装饰的银器相击,可爱的事物是我躲不开的死穴。
村中有结构简单的棚屋,也有现代化些的小楼,它们都没有门牌。偶有还亮着灯、甚至有人在做些什么的地方,我因初来乍到,不便多看,悄悄启动了随身的微针摄像机,不知能不能拍到些有用的东西。
我们来到一座茅草屋,周边的卫生不太好,进入屋子,小花点一支蜡烛照明,集体宿舍中睡着六七个女工。小花的样貌不过平平,看样子也是蛮人:“先休息吧,明天再带你上工。”
小花把床指给我,不过是屋角地上铺的一团草,不像有些人是睡木板床的,也不知这屋中的位置照何分配。
“谢谢。”村中无人佩戴口罩,我便也“舍命作陪”,围巾正好当枕头垫着,凑合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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