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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绒回到宅邸，寂静冷清，空无一人。
他穿着不合身的衣服，那是昨天他被送到医院时穿的，自己的那套那天被那个男人丢出巷口就再没找回来。
周绒站在玄关沉眸片刻，不再发热，浑身奇寒透骨。他一动不动，眼睛空洞地盯着鞋柜旁的那盆吊兰，很快又移开视线。
他换了鞋进屋，回房将身上所有衣物全部脱光，穿上自己的衣裳，打包那些衣服，出门走长街送给那些流浪汉。
回家后敷衍地对付几口，没吃进去多少就吐，吐完接着吃，循环往复，也算是填了胃底，他翻箱倒柜找了药，也不管还能不能吃，一股脑就着不知哪日晾的凉白开吞服了。
起身时随手打碎了玻璃杯，他顿了几秒，蹲下一片片捡起来，有手指上的枪茧剑茧垫着，没划伤分毫。
周绒望着手里的碎片，拿起一片，在手上比了比，一下划在手背上，没有一丝对自己的怜惜。
手背薄，理应疼，可周绒无暇顾及汩汩流血的伤口，随意甩了甩，站起来丢了玻璃碎片，水龙头下冲了几下伤口，便不再管，连包扎也省去。
他一连睡了好几天，期间近乎断食，吃什么吐什么，秦梵几次来敲门都不见人开，急得要破门而入，周绒向门外递条子，上面只有一个字——“安”。
周绒自己会一点简单的医术，把了脉，没怀孕，可就是吃什么都吐。
他这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里，没开口说过话，醒来就正坐着，陷入无尽的盘算，满床的纸，上面是一次又一次被推翻、重构、再推翻、再重构的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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