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南北,我哪里都去过。”陆行之笑着说,“年轻的时候特别爱游山玩水,所以没能静下心修行。”
“你现在也不老呀,人生还有好几十载的。”白芷安慰他,“你再努努力,等你到了金丹,就有数不尽的寿元,可以安心修行了。”
郑元容今天已经看好了,森林深处有一只熊妖,刚好可以用来给白芷和崔凡明天练手。吃完晚饭他们就兴奋地回房去做准备了。他躺在陆行之身旁,突然语调平平地问:“你的心魔劫过了吗?”
陆行之说:“没有。”
“都十年了。”
“我知道!”陆行之咬紧了牙关,“我就是......”一阵巨大的懊恼和失望袭击了他,就像突然被投入了冰冷黑暗的深渊。十年了,他已经三十四岁了,每次想到他的修为,他都会陷入一种不可理喻的恐慌之中,他只能以百倍的热情,投入到几乎类似于一个凡人那样的生活里去。
“那你还想死吗?”郑元容丝毫不懂委婉地继续问。
“......”陆行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已经好多了,没有再伤害自己了。”
郑元容对着烛火看了看他的手腕,那里光洁一片,没有任何割伤的痕迹。但是他还记得,他十八岁的时候看到的这上面触目惊心的伤口,刺眼的鲜血,还有陆行之奄奄一息的脸。
陆行之有一张快乐的,温和的圆脸,所有人都喜欢他,他会和每个人聊天,倾听他们的苦衷,然后夸赞他们,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正因如此,郑元容很难忘记这张脸装满恐惧、疲惫和死亡的样子。
这种伤对于修士来说不至于致死,血很快就能止住,这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陆行之在消耗自己的法力对抗求生的本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十八岁的郑元容不知道,他只能抱住他的师兄,强行帮他愈合伤口,把他送到医修那里治疗。二十八岁的郑元容还是不懂,他只能,呃,脱了他的衣服。
“干什么?!”陆行之下意识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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