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拌嘴习惯了,少年难得没有还嘴,修士用宽厚的掌拍了拍少年还显得单薄的肩,拍下对师弟的殷切期许,“小奕别哭,你天赋卓绝,不出十年定能赶超师兄,别跟师傅练劳什子的无情道,到时候变成木头呆瓜。师兄还要亲眼看到小奕未来超过师兄,那副臭屁傲娇的模样……放心,今天师兄们先帮你顶着,以后小郁再帮师兄撑着。”
“不过是一番死生之悟,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此好的修炼机会,作为修士怎可退却?”修士收回搭在少年肩头的手,足尖轻点飞身上前,站到最前方青年身旁,共同伸手撑住摇摇欲坠的屏障,“大师兄,我来助你!”
“二师兄……”少年似明白什么,握住佩剑不再言语。
一向爱干净,鞋面沾染泥点都要用巾帕细细抹去的洁癖师兄,如今双腿陷入泥地半寸,衣衫上满是汗水泥泞。青年手背青筋鼓动,手掌表面皮肤瞬间崩坏,皮肉组织四散,露出惨白骇人的手骨。
手骨被灵力包裹,在撞击中错位又重组,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摩擦音。因为疼痛,修士面部从苍白涨成充血的红,他同样从嘴中喷出鲜血,却咧嘴哈哈大笑,将手撑得更高更直,“快哉快哉——喝——再来——下次我定不会后退半步!”
“大师兄,屏障马上要碎了,小奕求你们直接走!”屏障终于还是寸寸龟裂,震耳欲聋的撞击音,响彻众人耳畔。在屏障完全碎裂前,少年捏住剑柄带着哭腔绝望嘶吼,“我只是累赘,不用管我,你们快些逃!”
声音被全然淹没,少年痛恨自己的懦弱无能,不舍安然赴死的师兄,他克服恐惧疯狂向前奔跑,他要跑得快些、再快些,要趁着最后机会救回师兄。
他看不见遮天蔽日的凶兽,只看到前方的道道身影,那是只许自己欺负,不许他人欺负他的坏师兄;那是惹他生气,又会抓耳挠腮哄他开心的笨师兄;那是教他课业,下山不忘给他带酸甜零嘴的好师兄。
他的课业还没做完,屋内零嘴也还没吃完,他们说好要一起回去,伴他成长的人,却要在他面前食言。
“大师兄!二师兄!求求你们直接走啊——”
凶兽巨大的瞳仁,映照着即将失去性命的众人,它裂开腥臭的嘴,露出尖锐獠牙,还有布满光亮鳞片的猩红舌头。
“师弟,长老他们就要到了。”大师兄抽出长剑,他没有过多气力,也不能像平时指导师弟那般,挽出漂亮精美的银色剑花。
使出的一招一式极简,却又透出无穷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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