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冰蓝的剑,逐渐蹭到江旻视野中,剑身嗡鸣贴到手背,恍若安慰般轻蹭。剑柄末端坠着不太显眼的青穗,是他曾送予凌奕的贺礼,本想作为生辰礼,可亲手编织数百遍,才选出这条勉强入眼的青穗。
他每年都有新编的穗,比这更好,他却再也没有勇气送出。
凌奕对他笑过么?
他只见过凌奕在梦里那般肆意张扬的笑,梦醒时,只见到凌奕微皱的眉,悲伤的眼,一张被过往折磨到苍白的脸。道法大成后,连悲痛仇恨也从凌奕脸上消失,世人倾慕的无情仙君,只剩下全然的白,在寒风中成为一具了无生机的行尸。
闭合斑斑血迹的唇,江旻再度俯首,蓝剑嗡鸣声愈发响亮,像是想要急切制止对方即将说出的话,被凌奕施法压下嘈杂响动,剑身再也无法颤动。
“江旻不知,愿做尝试以身殉道......若能帮仙君飞升,亦是三界之幸......请仙君......成全......”
凌奕道:“你当真以为死你一人,三界便可太平无忧?你的因果线不够重,即便以死来换,也拯救不了三界众生。”
凌奕自认说的透彻,护卫三界何须只献江旻一人性命,若是山雨欲来大厦将倾,光江旻一人性命,无法填平沟壑深渊。杀妻看似是天道给予的选择,却是一个最坏抉择,且经天道幻境一事,凌奕认为天道有所图谋,所言并非全然正确。
只是凌奕不知,究竟为何才让天道这般逼他杀妻证道。历任无情仙君身上,又有何值得天道垂涎,以三界为棋,众生为子,汲汲营营布下如此大局。
他想不明白。
...
“江旻亦知,浅薄一命救不下三界众生。可若能救一人,江旻便欢喜于救下一人......以命相换又如何,即便最后只救得一人,江旻亦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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