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虽然孟宴臣也想得到,但还是感谢对方的好心。
“不客气。”狱医笑容可掬,“我很喜欢像你这样情绪稳定、求生欲望又很强烈的患者,会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糟,荒凉的石头缝里也会开出花来。”
他看着孟宴臣,就像在看冰雪慢慢融化成水。冰雪固然是美的,晶莹剔透,菱形的冰晶和雪花,在阳光下闪烁着绚丽的光彩,可是太冷了。一旦捧在手心里,用体温把它捂热,等冰雪融化成水,那春天就会降临了。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吹开无数桃花,便会有蝴蝶翩翩起舞,美不胜收。
这等待的过程也许漫长而艰难,但白奕秋很有耐心。因为他知道,孟宴臣原本就是水。——他其实没有那么冷。
“你的新宿舍申请下来了,就在我隔壁。去看看?”白奕秋邀请道。
“新宿舍?”
“嗯哼。显然没人再敢把你和其他犯人关在一起。S级,总该有点特权的。”狱医耸耸肩,“实际上,你完全可以被当作特殊人才引进某些部门,就像被招安的黑客一样。”
孟宴臣沉默地跟着他,像一只来到陌生地盘、正观察和熟悉四周的猫科动物,无声地警惕着。
他身体还虚弱着,白奕秋有意走得很慢,贴心道:“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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