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京并没有恼怒,她仍旧得体大方的微微一笑:“既然这位记者朋友问了,那今日便在这里一并说了,首先,我的哥哥并非是因为阿濂去世的,当初车祸是因为刹车失灵,车子也是哥哥的。”说到这里她拉起了宋希濂的胳膊解开他的袖扣,把袖子挽了上去。
宋希濂有些抗拒,想要制止住她的动作,但是听到她一声“别动”之后便不再动作。
他手臂上的伤疤展露在记者的镜头前,那是一条长余二十厘米的疤痕,这是一道旧伤,早就已经愈合,但是那上面的疤痕狰狞可怖,就像是一条丑陋的虫子一样趴在他的手臂上。
“这道伤是他为了把我哥从车里救出来留下的,他是我哥最疼的弟弟,也是他在生命最后一刻要救的人,我的母亲方曼她无法接受失去哥哥的事实,也无法原谅活下来的阿濂,我能够理解,但是你们不能说是他杀了哥哥,你们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说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慢慢的开始发红,但是她绷着唇角,哪怕心中已经因为宋希濂受到的委屈而流泪千万次,此刻她万分坚定的站着继续说道,“至于阿濂是杀害妈妈的嫌疑人之一这种话,我不知道各位记者朋友们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但是我认为作为媒体,是不是在没有确定事情真实性之前不应该妄下论断,你们应该很清楚你们这种没有职业道德,不负责任的话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我并不想说什么辩白的话,但是各位媒体朋友,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罪人,你们没有权利像审问犯人一样质问他。”
听到她的话宋希濂眼皮微动,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注意她的情绪:“我没事儿,这些不重要。”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离得他近的人是能够听清的,语气温柔的和刚刚的冷酷判若两人。
周稚京没有回应宋希濂,她依旧在说,“你们凭什么用这种恶毒的意图揣测他,他没有做错事情,也不是被驱逐出国,他确实曾经张扬放肆,但那也不过是少年热血,他的十八岁腹背受敌,失去了自己的父母,流落在异国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向他伸出哪怕一次的手,长宁明明是他的故乡,那些年他却连回来都变成奢望,你们都了解什么,明明他才是最受伤的那个人,明明他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说!”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周稚京只是在平静的讲述事实,但是说到最后她俨然已经被情感占据了上风,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委屈,替宋希濂委屈也替自己委屈,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经历这些事情,那么多年她都得不到一个理由,也寻不到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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