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音寻了个长椅坐着,他仰头,靠热度寻找太阳的方向,红润的上唇微启,开始享受这个美好的初冬晴日。管家喋喋不休地替他讲一些八卦,细碎得如同他偶尔听见宫侍私底下聊天一般。
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不会避开他聊天,一来是语言不通,二来也是因为他说不了话,也看不见人。大部分宫侍聊天时都不会使用通用语言,而是会使用自己家乡的方言,所以来自相同地方的人们自然而然地抱了团,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无法同别人解释为什么自己能听懂这么多语言,连他自个也不知道原因,他只是下意识的把这个能力藏了起来,直觉告诉他,不暴露这个能力会省去很多麻烦。
两位宫侍已经聊完,各自离开去找自己的事做。朝音还坐在长椅上发呆,回忆刚刚两人说的话。
他是不信的。
刚被捡回飞船时他每晚都睡不好,噩梦如跗骨入髓纠缠他,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全是光怪陆离的梦境,有怪物举着看不清的兵器对他穷追不舍,每当泛着红光的兵器快要集中他的时候,一双温柔的手将他从梦里唤醒,将他拢入怀里,轻声安慰。
“又做噩梦了吗?”暨悯声线低沉,手上动作不停,轻轻柔柔地拍他的肚子,安抚他被噩梦吓得乱跳的心脏。
他仓皇的点头,浑身发抖。回应他的是一声叹息,和温暖的怀抱。暨悯的信息素应当是冬日凛冽的雪,冻得空气都会结冰的味道,按理来说应当寒冷疏离,每晚的噩梦醒来,朝音感受到的却是冬日新雪来到时的欢喜。
“不要害怕,我在这里,没有东西能够伤害你。”暨悯声音笃定而有力量,是对自己的力量足够自信。他没有去责怪朝音每夜都惊醒连带着他也醒来,也不曾抱怨过朝音胆子太小,而是在每个深夜都悉心安慰,信息素仿佛不要钱一般放出。
他觉得,暨悯一定是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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