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女人的吆喝,送嫁队伍顿时打起精神,吹拉弹唱全都上,恨不能现在就让清河镇首富老爷看到自己是如何卖力,清冷泥泞的小路愣是变得热闹无比。
外面喜气高昂,加之喜娘插科打诨吉祥话一句接着一句往外甩,倒没人注意刚才的小插曲。
花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喜娘那一巴掌敲碎了辞尘与这个世界的隔膜,两者彻底融为一体,安静的世界瞬间嘈杂起来,高昂刺耳的唢呐锣鼓伴随高高低低的唱和、恭喜一股脑冲击耳膜,斑驳繁杂属于另一位十八岁少年的记忆和感情化作风暴毫无征兆将他淹没。
辞尘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才不至于惨叫出声,瘦弱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成虾子,剧烈疼痛并没有因此减轻几分,大脑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冷汗顺着额角滑下,不一会儿已浸透红色喜服。
他狠狠咬住下唇,恍惚中似乎回到车轮碾过四肢那刻。
令人牙酸的骨裂伴随蚀骨痛意尚未褪去,又被迫经历另一位少年充满酸甜与苦涩的人生,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或讽笑或冷漠的脸化作一只只怪物扑上来将他吞噬......
花轿外喜气盈天,恭贺喜乐不断。
花轿内新娘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不知过了多久,辞尘从痛苦中醒过来,原身被亲人朋友背叛的绝望和锥心之痛残留在心间,令他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眼前一片晃动的红,辞尘失神片刻,抿了抿干涩的唇,艰难抬起胳膊擦干被冷汗糊住的眼睛,扶住轿壁缓缓坐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