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息。」
「什麽利息。」
「借东西要付的那个。」
邵九喝了一口粥。「你跟谁借了东西。」
「还不确定。」
「不确定你付什麽利息。」
「就是因为不确定才要算。」程衍把炭笔放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指,「你借钱的时候,最怕的不是利息高,是没有人告诉你利息多少。」
「那你去问啊。」
「问谁。」
邵九被问住了。他低头喝粥,喝了两口才说:「你们外地人讲话真累。」
程衍没接。那条线本来就该涨。这个世界的气多到往外冒,灰泡在里面自己就会长,这是它天生会做的事,他在焦壤看过一点,只是那里太穷,长得像爬。可现在这个速度是自然增殖的十几倍,而多出来的那些,全部落在他跟韫坐在那块平石上的那一炷香里。他很清楚这件事该让他高兴;可他在地球看过太多这种曲线了,一条翘起来的线,要嘛是你赚到了,要嘛是你还没发现代价记在哪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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