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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五·泽兑》第08话 教不会 (6 / 14)

作者:Pz-xyz 最后更新:2026/11/17 23:59:33
        ***

        那天下午,程衍做了另一件事。他搬了张凳子坐到院子中央那棵树底下,把院子里二十几个人一个一个叫过来,不教书上那个东西,教一件简单得多的:他告诉每一个人,他们的气漏在哪里。

        第一个是打铁的那个老头,六十三岁,胡子花白,两只手背上全是烫疤。他右边肩胛底下有一道漏。他每一次抬手,那里就往外渗一点,渗了大概三十年。在叠层上那是一条很细的岔路,走着走着就拐出去了,拐到体外三分才淡掉。

        「你这里。」程衍用手指点了一下位置。

        老头愣住了。「你怎麽知道?」

        「你右手抡锤子比左手费力多少?」

        「……多一半。」老头把肩膀转了转,转到一半停住,「你怎麽连这个都——」

        「不是你老了。」程衍说,「是你三十年前伤过这里,长歪了,气从那个缝走掉了。你把腰再沉半寸,走的路就避开它。」

        「沉半寸?」

        「沉半寸。」

        老头将信将疑地抡了一下,然後抡了第二下。第三下的时候他没有再抡,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臂,看了很久,最後把锤子往砧上一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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