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在他细嫩的脖颈侧边留下一道鲜红的焦痕，散发出皮肤灼伤的微弱气味。
布兰德没有躲，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抖一下。
他只是死死咬着渗血的下唇，那双因为长年接触煤灰而发黑的双手，紧紧握着那柄对他而言过於沉重的十五磅铁匠锤。他将全身微薄的力量灌注在瘦弱的腰部与膝盖上，再次狠狠将锤头砸向砧台上那块顽固、半冷却的黑铁胚。
当——！
打铁声清脆，却带着一种底气不足的空洞回响。
周围传来几阵粗鲁而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那是几个身材魁梧、皮肤如粗糙花岗岩般坚硬的纯种矮人匠人。他们围坐在角落由巨型齿轮改建的粗木桌旁，一边痛快地灌着带有麦渣与劣质酒精的黑啤，一边用那双肥厚、沾满油污的手指点点画画。
「看看他那细得像精灵稻草一样的手臂！哈哈，赛弥尔老头是不是疯了，竟然在死堆里捡了这种外族杂种当学徒？」
「矮人的锤子是用骨头与心脏去握的！这小鬼骨架细成这样，连锻造炉底部的灰渣都不如，锤子拿得动吗？」
「喂，小子！明天军方的铁轨零件要是缺了一件，我们就把你这细皮嫩肉的混血杂种扔进熔岩槽里当燃料！反正你那点脂肪，说不定还能让冷炉多烧一秒钟！」
恶意的调笑与带有啤酒泡沫的唾沫，随同浓烟一起在冰冷的空气中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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