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日头渐渐西斜，将街上行人的影子缓缓拉长。
张丽领着杏娘在城里悠哉逛街，许聪则一路跟在两人身後，双手几乎没有片刻得闲。从花色美丽的布匹、精致的首饰盒，到书籍与各式小玩意儿，买来的东西一件叠着一件，几乎堆到了他的下巴。
他低头瞧了瞧怀里的物件，忍不住暗自苦笑，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位神通广大的哪吒，能变出三头六臂，才好将张丽买下的东西全都捧在手里。不仅如此，连杏娘手里的几包果乾与吃食，也都是张丽刚买来，便转手递过去的。
张丽倒像是浑然不觉，依旧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走过几家铺子後，她在一处字画摊前停下脚步，抬头打量吊在竹架上的挂轴。
那些字画有的描绘山川河流，有的画着花草树木，另外还挂着几幅仕女图。画工虽称不上精妙绝伦，却也各有几分韵味。
摊主是个年迈的老秀才，正坐在一旁的竹凳上打盹。他那一把花白的长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两只乾瘪的手如同老树根，身上那件粗布衣裳补了又破，破了又补，唯独鼻梁上架着一副木框眼镜，还算得上是件稀罕物。
张丽看了几幅画，正想再往前走，老秀才这才察觉到生意上门，眼睛都还来不及睁开，便先开口招呼。
「姑娘可是想买字画？」他一面说，一面吃力地撑起身子，慢慢站了起来，又指了指桌上的纸笔。
「若是代写书信、代拟状子，都是三文钱。测字则是一文钱。」
张丽原本只是随意看看，听见「测字」二字，倒来了兴趣。她转过身，拉着杏娘走到老秀才的案桌旁坐下。
「那好，给她测个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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