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杜明轻轻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落，但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到有人轻轻碰了碰自己肩膀。他猛地睁眼，正要开口，一只苍老的手便按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是老道士，他蹲在兄弟俩面前，手里拿着从官差身上偷来的钥匙，神色凝重。
「孩子，跟我来。」
杜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弟弟。
「可是……」
「没有可是。再不走，你们明天就得让人卖了。」老道士拿钥匙轻轻打开枷锁，接着替杜寒解开铁链。杜寒睡得迷迷糊糊，还没弄清楚发生什麽事，就被哥哥拉了起来。三人悄悄穿过道观後门，沿着一条荒草丛生的小径下山。
夜风很冷，杜寒只穿着单薄的衣裳，走不了几步便开始发抖。老道士把自己的短挂披在他身上，又塞给杜明几块乾粮。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天亮前别停。往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杜明咬着嘴唇，忽然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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