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对你做了什麽?」他的声音又哑又轻,像怕吓到她似的,可里头压着的那种自责几乎要溢出来,「阿妙,告诉我,我刚才……」
阿妙摇了摇头。她抬起还微微发抖的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嘴唇——那上面还残留着她方才咬破的细小伤口。她在他掌心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不怪你。是我情愿。
沈策读完那几个字,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那些看不见的字迹像烙铁一样烫进他皮肤里,疼得他眼眶发酸。他猛地转身就要往自己脸上扇一巴掌——
阿妙拽住了他的手腕。
力气不大,却坚定。她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夺过他手边一块石片,就着从窗纸里透进来的月光,在床头那面粗糙的土墙上划下一行字:
不怪你。是我情愿。
她画完最後一笔时手指还在抖,可她的眼睛是亮的。月光落进她眸子里,把那些残余的痛苦和疲惫全都照亮了,底下只剩一片坦坦荡荡的、毫无保留的温柔。
沈策看着墙上那行歪歪斜斜的字,久久没有动。然後他忽然把脸埋进自己手心里,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却一丝声音都没漏出来。他哭得没有声音,可阿妙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颤,像一座被内力震碎了根基的石塔,随时都会坍塌。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他後脑的短发。
「沈怀安。」她的声音还是虚的,却比方才稳了些,带着那种让他安心的、不疾不徐的节奏,「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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