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香伸手贴在她心口的位置，掌心覆着那枚透青带银的珠子，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珠子的温热和底下绵长有力的心跳。她没有说话，因为此刻说什麽好像都会打破这个被午後yAn光和青时琥珀金眸子里的光撑得满满当当的瞬间。
所以她只是收紧了搂着青时腰的手臂，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个人的呼x1在极近的距离里交错、融汇，像两条河在入海口碰了面。
过了好一会儿，青时闭着眼在她额头前低低地笑了一声。「柳清香，你靠太近了，我看不清你了。」
「那正好。」柳清香说，「你的眼睛里有光，晃得我有点晕。让我闭会儿眼。」
青时没有说话。但柳清香感觉到贴着她额头的那一小片皮肤动了一下——青时在笑，笑得整个额头都在微微颤。然後青时向前倾了半寸，嘴唇碰上了她的嘴唇。
盛夏午後的蝉鸣如沸，天井角落息灵草的叶子在日头下卷着边，石桌上那杯半满的凉茶里飘着一粒被风吹进去的、不知名的小白花。而廊下的竹椅上，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嘴唇贴着嘴唇，谁也没有着急分开。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得像整整一个夏天所有的午後都浓缩进了这几分钟里。风从天井上方穿过去，蝉声一波高过一波又沉下来，远处谁家在放一首老歌的广播，歌词被距离削得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调子，在空气里晃了两晃就散了。
她们分开的时候青时的嘴唇b平时红了一度，眼角带着一点被吻出来的、薄薄的水气，但她在笑，笑得又轻又甜，像午後的光落在水面上，细碎地、安静地、不肯散地亮着。
柳清香低头把她颈侧那枚银链珠子拨正了，指尖擦过她的锁骨。青时缩了缩脖子，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颗珠子底下跳动着的、温热的、专属於她的心跳。
「柳清香。」青时轻声说，琥珀金的眸子在正午白亮的日光里仍然明亮柔和。
「嗯。」
「以後的每一个端午，每一天，我都跟你在一起。」
柳清香看着她，看着那双盛满了整个夏天日光和无数个明天承诺的琥珀金眼睛。她把手从青时的心口收回来，重新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个人重新靠在一起，竹椅在午後安静的院子里微微晃了一下就稳住了。
「好。」柳清香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像那棵老桂花树最粗的那根枝g上、被三百年的yAn光和雨水打磨出来的、最安心的那一截木纹。
「一言为定。」
蝉鸣还在响，日光还在铺，院子角落的息灵草还在微微地摇着叶尖。而这座四合院里住着的两个人，靠在同一把竹椅上，怀里搂着对方，闭着眼听这个夏天最漫长的午後的风声和心跳。她们不再说话，因为所有该说的，都在这一年里说完了。剩下的，就留给那些还没到来的、会一个一个慢慢展开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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