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那我跟你一起。”
两人没再说话,一前一后往村西走去。赵大柱走得快,陆沉舟落在后面几步。他发现自己这两条腿今天轻快了不少,前几日走几步路都发虚,今早踩在泥地上,居然有种脚底生了根的感觉。是昨晚那几波反馈带来的变化。
到达隔离棚的时候,狗蛋正蹲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也没敢往里送。他看到陆沉舟,眼睛一亮,站起来跑过去:“陆先生!我娘让我给您送药汤,说是去火的!”
陆沉舟接过碗,闻了闻,一股苦味直冲脑门。“你娘有心了。你喝了没?”
狗蛋摇头:“我娘说这是给您喝的,我不用喝。”
“拿回去吧,我不需要,你和你娘一人一半,别浪费。”陆沉舟把碗塞回他手里。
狗蛋还想说什么,赵大柱已经走到了隔离棚门口,回头催促:“你快点。”
隔离棚其实不是棚,是村西头的几间空谷仓,开窗通风,地上撒了石灰。门一推开,一股热腾腾的酸臭味涌出来,里面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有本村的,有邻村的,有老有小,有的人还能睁眼看他们,有的人已经烧得说胡话了。
陆沉舟走进谷仓,蹲到第一个病人旁边。那是个中年汉子,脸烧得通红,嘴唇起了一层白皮,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陆沉舟掀起他的衣襟看了看,肚子上已经起了几片黑红色的斑。
“早上喂过水吗?”他问旁边照顾病人的一个瘦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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