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镖头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拍得尘土飞扬:“好,干了!就按你说的来!”
当下分了工。
当天下午,青柳镇周边的茶馆酒肆就炸开了锅。几个镖师散在各个角落,拍着桌子叹气,把“镖队遇劫、十车丝绸被抢、损失数万两”的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到痛心处,还红着眼眶猛灌酒,把崔镖头急得满嘴起泡、满山找劫匪的惨状演得入木三分。
茶客们听得啧啧称奇,你传我我传你,不到半天工夫,全镇都知道有伙手段高明的劫匪,劫了一大批价值连城的贡缎,正愁着没处销赃。
另一边,谢无忧让萧长嬴用左手写了十几封歪歪扭扭的邀请函。信上字迹潦草,语气神秘,说有一批“大内流出来的织锦贡品”,只邀镇上有头有脸的老板前去鉴赏拍卖,过时不候,地点就设在镇外那间废弃的山神庙客栈。
趁着夜色,第三刀把信挨个塞进了富商宅院的门缝里。
富商们接到信,个个心照不宣。谁都知道这是劫镖的人销赃来了,要是料子成色好、价钱合适,转手一卖就是翻倍的利润。当下个个揣足了银票,第二天刚到时辰,就悄悄摸摸往镇外赶,生怕去晚了好货被人抢光。
客栈大堂早被收拾了出来。中间空出一块地当台子,四周拉着半透的幔帐,烛火摇曳,把布料的光泽衬得朦胧又高级。
谢无忧换了身利落的素色衣衫,站在中央,手里拿根小木棍当拍卖槌,笑得一脸和气。
“诸位老板!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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