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行下意识想将手缩回去，可伸到一半，便被小妹的眼神钉在了半空。
那是一双极其明净、黑得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眸，就这麽静静地、无比专注地望着他。
四岁的顾景行在心里悄悄嘀咕着。
他觉得小妹看了他好久好久，久到桌上的酒都已过了大半巡，久到连窗外呼啸的风雪，都彷佛在这一刻沉寂了下来。
就在他有些手足无措、想抠捏自个儿的虎头鞋时，那向来不爱施舍半点情绪的小丫头，嘴角忽地往上扬了扬。
顾云初缓缓露出一抹极其绚烂的笑容。
快满周岁的她，就在那一日，吐出了人生第一个有意义的音节。
那张粉嫩的小嘴轻启，在一屋子热热闹闹的喧嚣与杯盏交错声中，极其清晰、极其稚嫩地喊出了一个词——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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