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都疯了!」顾景行见连平日里最是清高的大哥都被敌军攻破,气得直跺脚,一张俊脸憋得通红。「那姓裴的分明是狼子野心,使的尽是些下三滥的招数!」
「老三,你这话就偏颇了。」就在饭桌上闹成一团时,一旁正狼吞虎咽的顾武安冷不防地插了一嘴。
他嘴里还塞着一大块的炙羊肉,一边嚼着,一边含糊却极其大声地反驳。
「人家裴公子那叫投其所好、谋略周全!怎麽到你嘴里就成了下三滥?你这是不懂武人的阵仗,人家这手段正大光明得很!」
这话一出,饭厅里顿时静了静。
顾景行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盯着自家二哥。
他本以为大哥倒戈了,但身为军中校尉、平日里最是粗直的二哥定会跟自己同仇敌忾,没承想二哥居然主动跳出来帮裴琰说话?
顾景行狐疑地微眯起眼,直觉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二哥,你没事吧?」他倾身逼近顾武安,使劲拽了拽那被粗硕手臂绷得紧实的衣袖,咬牙道:「你平日里最讨厌那些弯弯绕绕的文人墨客,今日怎麽转了性,这般替那姓裴的摇旗呐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被全家人的目光集体盯住,顾武安手上的筷子冷不防地一僵。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随军校尉,对上自家三弟那双彷佛能看透到骨子里的精明眼睛,愣是没敢把嘴里的羊肉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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