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放松点！如果这次检查没有问题的话，你就可以正式出院，回归正常的生活了！”韩医生的声音带着鼓励。
“好的，韩医生。”林七夜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那么，我们开始吧。”韩医生翻开手中的评估表，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林七夜，根据入院记录，你在七岁的时候，曾声称自己见过栖息在月球上的天使，而你的眼睛，也是因为与神明对视后才失明的。那么现在，你还坚持这么认为吗？”
问完，韩医生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七夜被缎带覆盖下的脸部轮廓，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林七夜的表情淡然而又轻松，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少年人的腼腆与释然，他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不，韩医生，那都是我小时候因为受伤而产生的幻想。”
“我现在想起来了，那天，我只是不小心从房子上面滚了下来，撞到了头部。可能是因为头部受伤，所以进而出现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觉。这个世界，怎么会有神明呢？”
“至于眼睛失明，”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医生您之前不是分析过吗？很可能是因为跌落时，某根视神经受到了损伤，所以才导致了失明。之前我一直沉浸在幻想里，不愿意接受现实，给您和医院添麻烦了。”
韩医生一边听着林七夜流畅而“符合逻辑”的回答，一边满意地在评估表相应的栏目上打着勾。
随后，韩医生又针对他之前的“妄想”症状和情绪管理问了几个问题，林七夜的回答无一例外，都完美地契合了一个“幡然醒悟”、“认清现实”的康复者形象。
能不完美吗？这些标准答案，以及回答时的语气、神态，都是这些年来，杨炎一字一句教给他，并且两人在杨炎用能力构筑出的、私密的意念空间里，反复演练过无数遍的！每一个细节，都只为这一刻能够顺利通过评估，离开这个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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