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熬煮的汤药,sE泽b平日里沉暗几分,药香也浓得发苦,隔着瓷碗都能嗅到刺鼻的苦涩气。
姜媪捧着温热的药碗,跪在冰冷的龙床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药汁,吹凉些许,再缓缓送进皇帝微张的口中。
汤药入喉,浓烈的苦味瞬间漫开,皇帝眉心紧紧蹙起,眼角眉梢都染着难耐的不适,却始终未发一言,只是喉结微微滚动,默默将药汁咽了下去。
一勺、两勺……第七勺时,皇帝原本涣散浑浊的目光,忽然微微凝了凝,慢悠悠地落在姜媪脸上。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目光掠过她素净的眉眼,扫过她紧抿着、不见半分波澜的唇瓣,眼神里裹着浓浓的恍惚与迷离。
“善儿。”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g涩,细若游丝,几乎要消散在殿内的药香里,“是你……回来了吗?”
姜媪端着药勺的手猛地一顿,勺中褐sE的药汁顺着边缘缓缓滑落,一滴、两滴,砸在明hsE的龙被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褐的印记,她既没有开口纠正皇帝的错认,也没有应声附和,只是沉默着将药勺再次递到他唇边,声音不带半点情绪:“陛下,先把药喝完。”
皇帝顺从地张了张嘴,咽下那勺药,目光却依旧牢牢黏在她身上,眼底的恍惚稍稍淡去,可那层蒙着瞳孔的、似雾似泪的朦胧,却始终未曾散去。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姜媪喂完最后几勺药,接过她递来的锦帕,轻轻擦了擦嘴角,便疲惫地靠在锦枕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姜媪这才起身,端起空药碗轻手轻脚退至殿门处,刚要抬手推门,身后忽然传来皇帝的声音,低沉绵软,带着睡梦般的呢喃,直直追了上来:“别走。”
她的脚步骤然顿住,背对着龙床,始终没有回头。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平稳而绵长的呼x1声,确认皇帝已然熟睡,她才轻轻推开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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