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洛坐立难安,不住地用余光去瞟坐在对面的江拾,在灯光下,男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戴上了一张苍白的面具,浓密乌黑的眼睫低垂着,掩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最终,陈锦洛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死寂的宁静:“……对不起。”
他的声音干涩,透出明显的紧张,“是我昨天喝醉了做错了,你想要什么赔偿,我都能弥补给你,你想报警我也会全权配合,”他顿了顿,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更低了些,“我会负责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向来骄纵的陈大少爷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他的词汇匮乏,翻来覆去只有苍白的对不起和承诺,毕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昨晚的三分醉不过是借口,是他刻意放纵的欲望,是他强迫了江拾。
听到他的道歉,江拾低垂的眼睫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蜷紧,手背上淡青色的经络因用力绷起。他原本一直低着头,当瞥见手上的牙印时,又移开了目光。
他开口了,嗓音沙哑得厉害:“……你搬出去吧。”
话说出口,江拾的大脑仍是一片空白,他的情绪系统好像彻底坏了,只剩下空茫茫的疲惫。
昨晚如果他拼死反抗,大声呼救,或许邻居会听见,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忍受被人目睹到自己雌伏男人身下的画面。
说到底,是他默许了事情的发生。
想到上次报警的后果,以及陈锦洛刚才那句配合报警的坦然,心头那点燃起的情绪又瞬间寂灭。他太累了,累到连追究的力气都没有,空气沉重得让他呼吸困难。他直接忽略了陈锦洛所谓的负责,他不想和陈锦洛纠缠不休,各自分开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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