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遥远颠簸,起初他几乎难以行走,但半月颠沛之后,已能勉强抑住情动之色,不露于外。
轿外随行的两名侍女低声交谈,字字清晰传入他耳中:
“二皇子当真可怜……爹不疼娘不爱,如今还要送去和亲。听说那武安王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性情更是阴晴不定、跋扈专横,这一去怕是……”
“可不是么。还听说武安王曾将倾慕她的吏部尚书之子绑于马后,拖行过市。尚书奏本直呈女帝,你猜结果如何?”
“如何?”
“女帝非但未治武安王之罪,反责尚书教子无方。这还不止,当夜尚书府便走了水!那武安王一气之下,纵火焚了整座府邸!”
从这寥寥数语中,不难想见武安王是何等喜怒无常、行事狠戾之人。夏侯怜月浑身发冷,止不住地轻颤。他真能在这样的人手中活下去吗?他毫无把握。
可他必须活下去。
为此,他不得不竭力讨得武安王的欢心。昔日那些令他憎恶无比的调教,如今竟成了他仅有的依仗。幸好,他并非真的一无是处。
白玉京外十里红妆铺道,和亲队伍在百姓夹道簇拥中缓缓入城。嬉笑喧哗如潮水般涌入轿内,夏侯怜月攥紧双拳,仿佛待宰的羔羊,随着与武安王府的距离一寸寸缩短,紧绷的心弦也一寸寸绞紧。
她会喜欢我吗?若她发现我连信香都没有……会不会杀了我?
指节攥得发白,掌心烙下深深的月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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