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舷窗的单向玻璃,将舰长室内那张凌乱的大床切割成明暗两半。空气中那股属于食物的温热香气,像是一张看似无害的网,将这张床、这张椅子,以及上面那个正处于某种微妙对峙中的男人,笼罩其中。
元承安垂着眼帘,手中的汤匙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白粥。瓷器碰撞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叮”声,像是一种催眠的节拍。他舀起一勺,那是恰到好处的温度,也是恰到好处的控制。
阿缪尔不得不张开嘴。
那种顺从的姿态让他感到屈辱,但那股顺着食道滑下去的暖流,却又该死地慰藉了他那个因为过度使用抑制剂和廉价营养膏而常年痉挛的胃。
就在他的嘴唇触碰到勺子边缘的那一瞬间,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如同幽灵般滑入了他的精神图景。
那不是昨晚那种狂暴的、海啸般的入侵,而是一缕极细、极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龙涎香气息的精神丝线。它绕过了阿缪尔那道此时已经千疮百孔的外部屏障,直接潜入了他意识的最深处——那里有一片深海。
“咕?”
原本正抱着触手打盹的小章鱼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它睁开一只眼睛,看到那缕金色的气息正像逗弄宠物一样,轻轻挠着它的吸盘。
那种感觉并不是攻击,而是一种近乎溺爱的抚摸。痒痒的,麻麻的,带着一种S级向导特有的、能够安抚一切躁动的温暖。
小章鱼毫无节操地把自己的一根触手伸了过去,甚至还主动用软软的脑袋去蹭那股气息,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现实中,阿缪尔正在吞咽的动作猛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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