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厚重的金属舱门在身后合拢,将走廊上那个还沉浸在“带老婆视察领地”喜悦中的巴克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元承安站在门口,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扣子,将衬衫袖子也挽到了手肘处。他脸上那副从容优雅的面具微微裂开了一角,露出了一丝属于S级向导在捕猎时特有的、令人战栗的冷静。
阿缪尔正背对着门,试图把自己那条松松垮垮的裤子提上去。听到动静,他猛地回过头,神情依旧带着几分宿醉未醒的惺忪和昨晚残留的羞愤。
“你看完了?”他没好气地问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笨拙,“那破动力室有什么好看的,除了噪音就是油污……”
元承安没有理会他的抱怨。他径直走到那张堆满了星图、空酒瓶和几个奇怪金属零件的书桌前。他随手一推,那些杂物稀里哗啦地被扫到了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脆响。阿缪尔的眉毛跳了一下,刚要发作,就见元承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光绘笔。
“如果你不想让这条船在几天后变成宇宙尘埃,或者不想让你那些‘忠诚’的手下变成帝国的生物标本,”元承安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个正怒气冲冲走过来的男人一眼,“那就最好先把裤子放下,过来看清楚这是什么。”
阿缪尔的脚步顿住了。那种语气里包含的绝对自信和某种不祥的预感,让他本能地闭上了嘴。他赤着脚,踩着满地的狼藉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元承安笔下的白纸上。
那是一幅图。
确切地说,是一幅黑洞号底层动力室核心区域的结构剖面图。
阿缪尔的瞳孔微微放大。虽然他是这艘船的主人,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精准的结构图。元承安的手很稳,每一根线条都像是经过精密测量般准确。那些复杂的能量输送管道、冷却循环系统、甚至连那些隐蔽的检修口都被他寥寥几笔勾勒了出来。
而在那张图的最核心位置——也就是老王那个总是堆满了废弃零件的私人工作台后方——被元承安用红色的笔触,重重地圈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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