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儿犯罪,入这囚牢之中,于这方寸之地,常思己罪,夜不能寐,方知自己罪无可恕。
父不必念及孩儿,儿今日身陷囹圄,有杀身之祸,全是儿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父亲与大帅同起于微末,同甘共苦,披肝沥胆,患难生死。今军中或有小人谗言“大帅若杀儿,父亲定会起兵谋反。”儿素知父亲忠义,更知父亲性格,断不会做出如此背主投敌,有悖忠义之事。
故不论大帅如何处置儿,父亲皆要于前线大破敌军,唯有如此,吾父子二人方可报大帅厚遇之恩,令天下人知晓吾父绝不会令大帅处于两难境地……
若此次蒙大帅天恩,恕儿死罪,乃儿之天幸也,儿今后定当严苛律己,遵法守法,只盼能在父亲膝前尽孝,以报父亲生养之恩万一。
若儿身死,以正军法,父亲亦不要悲伤,此乃儿罪有应得。
值此生死之际,唯令儿忧虑之事,乃父身上之旧疾。军中苦寒,父亲又常与士卒同甘共苦,儿心中恐父亲身上旧疾复发。
儿又听闻浙江绍兴一带有不少名医,父亲可寻访得之,解身体之病患。
且军中大战连绵,每战之后,皆有不少伤兵残卒,若得名医诊治,日后定可随大帅再战沙场,此亦吾父子二人进献些许微末也。
今儿将死,遗书一封,临书涕零,有愧父亲,不知所言。
不孝子三舍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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