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临舟笑着应了,二人一个坐,一个站,穆裴轩和段临舟说起今日官吏呈报上来的事情,尽都和丰州有关。丰州知州和同知在丰州民变起时就已经逃了,如今丰州虽平定,二人却并未出现,梁都因着秦凤远反叛焦头烂额,也无暇理会丰州几地。
突然,段临舟说:“朝廷将于大人一家流放了。”
穆裴轩顿了顿,说:“我知道。”
他是在出征陇州收到梁都来的消息。于知州一家还未到梁都时就传出了端王的死讯,他们本就是因端王造反一事而受波及,押入京师受审,而今端王自戕,所谓的造反顿时就变得扑朔迷离。林相被端王摆了这么一道,自是怒不可遏,恨不得将端王党一并杀个干净。
所幸京中有安老国公及翰林院中一干清流为于家斡旋,兼之朝野讨伐林相之声渐盛,于知州为官多年,素有令民,最终拦住了斩向于家的屠刀。
于家上下被判了流放至漠北蛮荒之地。
穆裴轩说:“无论如何,好歹是留下了命,只要等来日大赦天下,未必没有回来的机会。”
其实只要到了漠北,等风声过去,他们就能偷天换日,为于家另造户籍,寻个地方过安生日子。可若是如此,他们便永远不能堂堂正正地立足于人世,这于正直半生的于知州而言,无疑是一种莫大的折辱和痛苦。
而梁都距漠北蛮荒地相隔甚远,长路难行,历来被判流放的,到了蛮荒之地,不死也要脱层皮。
提及于靖,二人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黎越,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了。
段临舟说:“徐英他们何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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