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气道:“其实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现在天底下乱得厉害,到处都在打仗,朝廷又加征了三饷,什么粮饷兵饷、练饷,老百姓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
“天子移驾玉州之后,信王要在玉安修皇城,又征了不少人服徭役,每家每户都得出个男丁,还不能拿银钱抵,”小二说,“前些日子宁川县里夜夜都能听着哭声。”
雅间内静了下来,小二见状忙道:“瞧我这张嘴,胡说什么,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段临舟笑笑,说:“是,总会好起来的。”
“那您慢用,”小二道,“小的先退下了,有事您招呼。”
酒楼的庖厨手艺不错,菜也烹饪得美味,可搭着小二的话,再入喉,再好吃的东西也似在黄连里浸透,唇齿间都泛起苦来。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屋子里的几人都不是三岁孩童,自是早有所料,只不过是在海上漂泊了一段时日,远离尘俗,又在瑞州待久了,一下子教这世间疾苦打了个猝不及防。
几人在酒楼用了饭,顺路回去时,正巧路过谢家酒馆,却发现已是大门紧闭。
一旁铁匠铺子的铁匠出来,见他们几人,问道:“沽酒的?”
段临舟点了点头,铁匠说:“来晚啦。”
“谢老头就一个儿子,去年征兵征走了,前阵子朝廷要人服徭役,去玉安修皇城,”铁匠道,“没法子,谢老头只能关了酒馆去了。”
铁匠说着,摇摇头转身就走入了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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