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薄言蹲在他身侧，伸手拉开自己的药包，动作一丝不乱。
她的手指穿过各类药瓶、纱布、试纸，最后掏出一副拇指大小的探光器，破旧得外壳都已经磨花。
她按了几下电源，灯头闪了两次才亮起。
她扬起下巴，“我先看看你的眼睛。”
多里安静静地点头，像一尊睁不开眼的神像。
柳薄言抬手，指腹缓缓接触那缠在他脸上的白布，她要解开伤口的束缚。
那布不知道是谁绑的，缠得极牢，她稍一用力，便感受到他皮肤之下某处肌肉瞬间收紧。
但他没有阻止。
于是她拈住布边，缓缓地剥开，像是剥开一层亚人的遮羞布。
白布底下露出的是皮肤，布勒过的痕迹深嵌在他颧骨上，像一种无形的枷锁。
他的眼睛——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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