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卡达轻声说,「尤其是当我做出选择的时候。我会想:她会认同吗?她会怎麽做?」
「你认为她会认同你现在做的吗?」
卡达思考这个问题。「她会希望我找到自己的路,而不是重复她的路。但她会理解为什麽我必须做这些。因为当你看到系统X的不公,选择旁观也是一种选择,选择站在压迫者一边。」
雨下得更大了,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sE的水彩。
「你为什麽选择帮助我?」奈瑞莎问,「你可以独自继续你的工作,像以前一样。隐匿,高效,不留下痕迹。」
「因为我开始看到模式的另一面,」卡达说,「这麽多年,我以为我在清除罪恶。但我没有问:为什麽这些罪恶会持续产生?为什麽系统会保护某些罪犯?我满足於症状治疗,因为那让我感觉自己在做事,在改变什麽。但实际上,我只是在修剪杂草,而没有触及根部。」
他转身面对她。「你的工作,记录者的工作,是挖掘根部。是问那些困难的问题,是保存那些不该被遗忘的记忆。这b我的工作更重要,也更危险。因为触及根部的人,往往会发现根部连接着自己不愿面对的东西。」
奈瑞莎想起姨母笔记本里的话:「有些真相不是用来改变现实的,奈瑞莎。它们是用来改变看见现实的方式。」
也许这就是记录者的真正力量:不是直接改变世界,而是改变人们看待世界的方式。而当足够多人以不同的方式看待世界时,世界本身就会改变。
晚上九点,他们做最後的准备。奈瑞莎换上深sE的实用服装,将档案清单放进防水袋,检查设备。卡达确认了车辆和路线,与乌迪尔做了最後的通讯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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